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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 花語系列
編號: 151
書名: 沈家風雲之欺負到底(無會員折扣,需自付郵資55元)
冊數: 1
作者: 聖者
繪者:  
出版日: 2009/8/1
級別: 限制級
價格: 190
庫存: 尚有37套



簡介:
抓鬮抓到了考文狀元……真鬱悶,想他沈擎剛要錢有錢,要勢力有勢力,還需要什麼官職?本來打算半路落跑的,沒想到卻被這個多管閒事的人給破壞了。哼!既然如此,那他就要負責為自己解悶……尤其是這個人臉紅的樣子,看起來似乎也挺動人的呀……

他堂堂當朝右丞相,家世顯赫,生平最討厭那些仗著家世為非作歹的紈袴子弟,一不小心識人不清幫助了一個這樣的人,討厭!討厭!討厭!
這個沈擎剛怎麼這麼壞,身為朝廷命官不但不收斂,而且還變本加厲欺負到他頭上,哼!既然如此,那他就跟要跟他對抗到底……他從沒想過,當有一天他和沈擎剛不再是對手………這,情況似乎有些詭異了……

本書為花語041再版,除本文外尚收錄全新番外一篇,敬請支持。須自付郵資


試閱:

第一章

「今天是你們的生日,要不要許願?」一個美麗的少婦對著眼前顯然是雙胞胎的兩個小男孩笑瞇瞇的說道。
「許願?什麼是許願?」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的雙胞胎之一困惑的問道。
「呃……許願呀,就是說你想要什麼東西、你的理想之類的……大概就是這樣。」自己也不清楚許願的正確概念,少婦根據自己的理解回答道。
「理想又是什麼?」又聽到一個新的名詞,小男孩發揮不恥下問的精神繼續問道。
「理想呢……嗯……就是你長大以後要做什麼。」這孩子怎麼這麼煩人?少婦偷眼看了看身邊含笑看著他們的丈夫,她好不容易利用給孩子們過生日的理由將丈夫從別的妻妾的房間裏請過來,這兩個小子居然在那裏問東問西的一副蠢樣子,萬一夫君以為他們很笨而放棄他們怎麼辦?她的後半輩子怎麼辦?
「長大以後做什麼?」問問題的小男孩低下頭想了想,可惜他的年齡不足以考慮到什麼良好的職業,他抬頭看了看露出不同於一般孩子的沈穩的雙胞胎哥哥小聲的問:「剛,你長大了要做什麼?」
名字叫做剛的小男孩淡淡的看了看屋子裏面的人,鄙夷的神色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逝,母親的心態他很清楚,他和弟弟只不過是她為了得到父親寵愛的工具,而他們對於那個有著五房妻妾兒女成群的男人來說,也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的存在而已,說不定他還擔心他們這些妾生的兒子會動搖他的嫡子的地位和沈家的根基,看不出來的大概只有那個蠢女人和自己的笨蛋弟弟──毅。
也許是自己在娘胎裏不小心將弟弟的智慧都搶走了,所以他才這麼笨……因此自己對這個弟弟還有一份責任在。看著弟弟求助的眼神,本來不想開口的他只好說了話:「我要做狀元。」這個理想夠大了吧?
「狀元?我也要做狀元,剛我們一起做狀元吧。」叫做毅的小男孩如釋重負的高聲嚷道,雖然他不太瞭解狀元到底是做什麼的,這些名詞對於一個才五歲的小孩來說太深奧了。
「笨蛋……狀元一次只有一個。」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承認那個頂著跟他一樣的面孔的人是他的兄弟,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
「哈哈哈,有志氣!」男人走過來彎下腰一手一個的抱起兩個兒子,笑呵呵的說道:「我們沈家還沒出過做官的呢,既然小剛和小毅這麼有志氣,我一定會給你們請最好的先生教你們。狀元也不是只有一種,你們可以分別做文狀元和武狀元呀!」
原本少婦還在暗自懊惱孩子們沒有照她的想法說要做大商人,但是看到丈夫高興的樣子也想到也許孩子們做官也不錯,她微笑的走上前去溫柔的問道:「那小剛和小毅打算哪個做文狀元哪個做武狀元呢?」
此話一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提出這個理想的剛身上,剛撇撇嘴有些後悔陪他們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但是……唉,被笨蛋毅的目光打敗了。「我們還小怎麼知道?也許學習一段時間就可以看出來自己更適合什麼。」最好發現自己什麼都不適合。
「不錯,正是如此。人就應該這樣做事,不要衝動要看準了才做。好,爹為你們請兩種師傅,文武都學等你們成年以後再決定做什麼。我們沈家終於要出一個當官的了,也許會出兩個也說不定喔。」男人似乎非常高興,還好他這些兒子們不像他們的母親一樣膚淺。
已經衝動了怎麼辦?剛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頭在心裏想著,早知道就說做別的東西了,狀元……十年寒窗也不一定能讀出一個狀元當,說得真簡單。另外一隻手抓過來,拉住自己的手,與自己相似的聲音顯得有些激動:「剛,我們一定可以成為狀元的對不對?」
「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剛有氣無力的回答弟弟道:「是的,我們一定可以成為狀元。」這句話彷彿是魔咒一樣緊緊纏繞了他十二年,他的人生為了這句話開始忙碌起來。
「剛!剛!中了!中了!我們中秀才了,可以參加明年的大考了!」沈擎毅蹦蹦跳跳的從外面進來,剛才他跑出去看大榜,果然他們兄弟都中了文武雙料秀才,這下子可以參加金璧皇朝三年一次的大考了。
「喔!」拄著下巴回憶往事的沈擎剛不怎麼感興趣的回答他,這種程度的秀才他要是中不上才奇怪呢,不過毅這個笨蛋居然可以中秀才而且還是文秀才倒真的是奇跡,他的確有理由興奮一番。
「咦?剛……你不高興中秀才嗎?」總算看出來沈擎剛似乎沒有什麼興奮之狀,沈擎毅有些奇怪的問道。剛一直就不打算考秀才,要不是他說這是母親的遺願,而且他們又為這個理想努力了十多年不去考太可惜了,剛大概一直都不會去考試。
「中秀才有什麼好興奮的?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沈擎剛將腿翹到桌子上,一副流氓的痞子樣,「中不上的人才應該跳河自殺免得活在這個世界上浪費糧食。」
果然……從剛的嘴裏實在不能期望聽到什麼好話,不過……「為什麼自殺要跳河?跳樓、上吊、服毒不都是自殺的方法嗎?」上天明鑒他真的不是想要跟剛討論如何自殺,而是覺得奇怪就一定要問出來,否則他會非常難受。
「跳河自殺屍體可以餵魚,魚長大了人可以吃掉。這樣那個笨蛋總算是可以造福一下人群了,也不枉他為人一遭。」笨成那樣的人怎麼還有資格被埋掉?屍體餵魚才算是為世界做了一點貢獻。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從剛的嘴裏不會吐出什麼好話,他想他有一段時間不會去吃魚了……噁。可是罪魁禍首還是他自己,誰讓他學不乖硬是要問剛這種問題,難怪剛老是說他蠢,他的確有些蠢。「呃……剛,也該是我們決定該做什麼狀元的時候了吧?」沈擎毅決定結束這個話題,再說下去今天晚上他大概不用吃飯了。
「這個有什麼難的。」沈擎剛抓過一支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然後將紙一分而二,搓成兩個紙球。
「你這是做什麼?」沈擎毅看著哥哥的動作,他該不會是想要這樣決定他們的命運吧……
「抓鬮!」沈擎剛將兩個紙球在手中拋了拋然後丟在桌子上,「你先抓,剩下的是我的。」
「這樣不好吧?」沈擎毅吞了吞口水,這樣未免太兒戲了。
「不然你有什麼更出色的主意?」沈擎剛攤了攤手,大有隨便你的態度。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有什麼其他的主意。」沈擎毅咕噥了一下,認命的從桌子上挑了一個紙團,剎那間這個寫著他命運的紙團無比的沈重,他不禁有些猶豫不決要不要打開。
沈擎剛就完全沒有這種顧慮,他看沈擎毅挑完紙團,然後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一個,半分遲疑的感覺都沒有的打開了紙團,一個「文」字寫在這張紙的中央。「文狀元?很簡單嘛。」
「那我就是武嘍。」看見沈擎剛的紙團已經揭曉,自己也打開紙團,果然紙上面寫著一個「武」。「武狀元也不錯,而且對我來說似乎輕鬆一點。」還好,現在想一想其實還是武狀元比較適合自己。
於是沈家雙胞胎的命運就被這兩個小小的紙團決定了,未來將在這一刻為這對雙胞胎衍生出兩個截然不同的結局。

住在京城裏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赴京趕考」,武狀元的考試比文狀元的考試早了一天,第一天是關於兵法的筆試,今天開始起就是一層接一層的比武了。早餐的包子非常美味,一想到要有三天吃不到這種好料,沈擎剛忍不住又多吃了一個。結果是吃的有些漲,乾脆安步當車的步行來到兩條街外的文狀元考場。
自己似乎記錯了考試的時間,沈擎剛詫異的看著考場外一片冷清,負責發放考號的官員看起來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似乎是來不及了……太好了,沒有比這個更體面的理由來擺脫這個無聊的誓言。雖然心理這樣想著但是腳下還是向發放考號的官員走了過去,不管怎麼樣也要做做樣子嘛。
「我遲到了嗎?」沈擎剛的語氣裏帶著慶幸,他等著那個小官親口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是的,你……」小官面有難色的說道,在這種考試的時候遲到的人好多年也見不到一個,他也很為難要不要放這個考生進去。
「真的?我真的遲到了?」這種感覺真好,忍不住還要嘗一遍,沈擎剛控制自己嘴角不要上揚,催促小官再說一遍這個好消息。
「呃……是真的,你遲到了一刻鐘,現在裏面恐怕已經開始發卷了。」唉……真可惜這麼一個英俊的後生,看他激動得渾身顫抖,早知如此幹嘛不早點出來。
「發生了什麼事?」沈擎剛正要轉身回家,就聽到考場方向傳來一個非常悅耳的聲音,一陣麻酥的感覺從沈擎剛的頭頂貫穿至腳底,讓他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向發出這個聲音的人。
「右丞相!屬下參見右丞相。」小官回頭一看,連忙連滾帶爬的跪倒在地向丞相施禮。「回稟劉相爺,這個考生遲到了。」
原來他就是右丞相劉文彥呀?沈擎剛看著眼前這個文弱的青年,回憶起關於這個劉文彥傳說。金璧皇朝的丞相分為左右兩人,其下的六部也平分給這兩個丞相分別掌管。基本上左丞相管理金璧皇朝的兵權,旗下有負責徵兵以及士兵訓練的兵部、負責武器製造的工部,而右丞相掌管金璧皇朝的文化,旗下有全國司法最高階層的刑部、負責全國文化教育的禮部。剩下的掌管全國經濟的戶部以及官員的任命的吏部則由皇上親自管理。
因此這個劉文彥可以算得上全國文官的大頭目。而且這個劉文彥的來頭還不小呢,金璧皇朝至今已經有八代,而這劉家每一代都有人在朝為官,光這右丞相就出了四個,其中一個還是三朝元老。可以不客氣的說金璧皇朝的右丞相這個職位簡直就是給劉家專門設置的。
劉文彥這個人或者說劉家人不同於其他那種兒孫靠著祖上餘蔭一路官運亨通的世家,而是每一個人都靠著真才實學考上狀元然後從普通的官員做起一步一步的最終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這個劉文彥就是十五歲中進士從太閣學士到太閣大學士,又做了三年京城府尹憑著卓越的學識以及不俗的政績,歷時八年才接過祖父的職位成為了劉家第五個右丞相,並且成為了當今太子的太傅。
今年是劉文彥主持的第一次高考,因此他親力親為的來到考場巡視,沒想到居然遇到了一個遲到的考生……遲到耶,一般的人幾乎都是從前一天晚上就跑到考場前面等著,看這個年輕人衣著光鮮半點都沒有風塵僕僕的樣子,難道是睡過了頭?想到這裏劉文彥不悅的蹙起眉頭,這個人的生活態度有問題!
「你為什麼遲到?」不能因為這種小事讓這個人的十年寒窗付諸東流,還是問一問理由吧。
「我今天早上吃的太多了,走路的速度慢了一點所以遲到了。」沈擎剛見劉文彥似乎有將他放進考場的想法,故意說出一個讓聞者吐血的答案。開玩笑,進了考場考不上和乾脆沒有參加考試的結果雖然一樣,但是他的自尊不會允許自己遇到前者。
「呃……咳,過則勿憚改,看你的回答非常老實,誠為德之本,你倒不失君子之風。這一次我姑且法外開恩。」這個人的理由雖然很荒唐,但是他並沒有故意騙他,可見他是一個有著君子之風的人,他差一點讓國家錯過了一個人才。劉文彥不禁暗自慶幸,連忙拿起一邊的號碼遞給沈擎剛,「快進去吧,不要讓自己更加遲。」
沈擎剛狠狠的盯著持著號碼牌的那隻雪白的小手的主人,恨不能將這個人盯穿。失算了!真的是大大的失算了,他不是應該認為自己是一個好逸惡勞的人嗎?怎麼變成了一個君子?他沈擎剛打出生就跟君子這個詞絕緣,若不是清楚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還以為這個人在諷刺他,早知道他就編一個離譜一點的理由了。可惜有錢難買早知道……
「快拿著呀,不要太感激我,只要你今後為國家盡心盡力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劉文彥看著沈擎剛那充滿火焰的眼睛不禁有些失笑,這個人大概還沒有到十八吧?他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中蘊含著無限的希望之光,金璧皇朝的確需要這樣的年輕人作為新血,讓這個國家恢復勃勃生機。
感激?他眼睛脫窗了嗎?難道他看不出來自己已經火冒三丈了,他的計劃都被這個多管閒事的傢伙打亂了。看看漸漸圍上來的旁觀者,沈擎剛知道如果他現在動手將這個傢伙打倒在地,怕是要在牢裏度過餘生了。
無奈下,他在眾人企盼的目光下接過那只號碼牌,在牙縫裏擠出沈重的兩個字。「謝……謝……」耳邊傳來了劉文彥悅耳的笑聲,以及圍觀者的掌聲,讓沈擎剛心中的怒火更上一層樓。
「不要謝我了,希望你有一個好成績。」劉文彥輕輕的拍了拍高自己一頭的沈擎剛的肩膀,心中暗自詫異現在的小孩發育真好。
「不,劉相爺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我發誓我會為了你今天做的一切而好好的報答你的。」沈擎剛認真的說道,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報答」指的是什麼。
金璧皇朝明宗十三年四月沈擎剛與劉文彥第一次相遇,在劉文彥渾然不知的情況下結下了大樑子,自認為自己是小人的沈擎剛秉著「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小人報仇三十年不斷」的信念,在今後的歲月裏堅決的執行著對劉文彥的「報答」。許多年以後當劉文彥回想起這次初遇的時候,每每都暗自懊惱自己引狼入室,造成了兩個人的命運糾纏不清的狀況。
而史料則將這一次的相遇記載為右丞相劉文彥慧眼識英雄,使得金璧皇朝沒有錯過沈擎剛這麼一個人才。因此更加証明一個真理──歷史與現實是有距離的。
劉文彥一直堅信沈擎剛是一個人才,因此在五天後文安殿的殿試上再次見到沈擎剛他一點也不覺得驚訝,甚至有些沾沾自喜。從太監的唱名中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名字叫沈子建,沈?這個姓氏在這幾年似乎經常聽到。
最最神奇的是當太監開始唱武進士的名字的時候,第一名的居然有一個相似的名字沈子威,難道兩個人是兄弟?這個疑問很快就得到証實了,一模一樣的兩張臉,若不是一個穿著文生袍一個穿著武士服根本幾分不清楚誰是誰。他們不但是兄弟而且還是雙胞胎呢。
武狀元不容置疑的就是那個總分第一名的沈子威,而文狀元的爭議似乎有些大一點,最後在五個主考官三票對兩票的情況下決定是那個叫沈子建的進士。這樣一來金璧皇朝史上出現了雙胞胎兄弟同時高中文武狀元的美談。但是當皇上居高臨下突然喊出:「小剛?小毅?怎麼是你們?」一切的讚揚都變了……
他們是沈貴妃的弟弟?怪不得會中狀元,人家的姐姐是貴妃嘛。太子的舅舅入朝為官再正常不過了,老太后的兄弟現在還不是把持一半朝政?眾臣在下邊一陣竊竊私語,劉文彥的臉色越來越黑了。原來他是這樣的人?哼!怪不得在考場外面如此悠閒,恐怕這由皇上擬的考題他早就知道了吧。他劉文彥平生最看不起這樣的人!
「小剛,小毅……其實我在看到沈這個姓氏就該想到是你們。」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嘆了一口氣,「你們兩個怎麼改了名字了?」
「啟稟萬歲,草民並沒有改名字,子建、子威本就是家父在我們上私塾時為我們取的字,所以大考時我們一直都用這個名字。」沈擎剛從容的回答,一邊同時跪倒的沈擎毅跟著點頭表示此言不差,差一點就成了欺君之罪。
「喔?原來如此。記得你們小的時候曾經跟我誇下海口要做狀元,沒想到八年以後真的讓你們成功了。」皇上含笑想起當年他與沈貴妃初遇的時候,那時候的雙胞胎還不到十歲,自信滿滿的對他說將來要做狀元。那段與沈家在彼此不知道身份相處的日子裏,是他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
沈擎剛低下頭撇撇嘴,心裏暗自嘀咕誰稀罕這個狀元之位,只不過他不願意排到那些笨蛋的後面而已。還有……他將眼光瞟向站在文官隊列最前方的劉文彥,眼中射出惡毒的光芒,要不是這個臭小子多管閒事他連考都不用考了。
這時候皇上想了想,召過一邊的太監附耳說了幾句話,然後宣佈:「既然眾位愛卿對狀元的人選沒有什麼意見,朕就此宣佈本次大考的文狀元為沈子建,榜眼為……武狀元為沈子威,榜眼為……以上這些人三日以後金殿聽封。」宣佈完了,本次的殿試算是結束了。然後皇上高高興興的退朝而去,留下一干大臣紛紛向中舉的人道賀,其中焦點人物自然是沈氏兄弟。
高興過後皇上開始傷腦筋了,因為沈家兄弟早就因為其姐身為貴妃而被封為當朝國舅。拿的是正三品的俸祿,這一次他們不但是國舅而且還是狀元,這官職怎麼也不能小於正三品,否則就是不升反降了。到時候不用貴妃發飆連他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可是……他們還是年輕的小伙子,怎麼能擔當重任?而且難保不會被人說閒話……唉……苦惱呀。
被眾位大臣簇擁著走出文安殿的沈家兄弟突然多出了很多朋友,莫名其妙的出來一堆攀關係的人,吃飯的預約甚至都排到了下個月底。尤其這冊封前三天的預約幾乎都是重量級的人物,每一個都是得罪不起的人。例如老太后的弟弟當朝左丞相、翰林院大閣老、大司馬、戶部尚書、工部尚書、禮部尚書等等,算得上是金璧皇朝中流砥柱半壁江山。當然也有例外對他們不理不睬的,就像現在與他們擦肩而過的右丞相劉文彥。
劉文彥一臉漠然的走過這堆人,卻叫眼尖的一位大臣叫住:「劉大人!恭喜,恭喜。」
「呃?」劉文彥聞言一愣,不解的問道:「我何喜之有?」
「呵呵,劉大人我們都聽說了,沈狀元是大人的慧眼識英雄。」范大人的語氣中難掩嫉妒的滋味,沈家兄弟擺明會飛黃騰達,他們現在跟他攀關係還來不及,而這個劉文彥只是一句話就成了沈子建的大恩人,將來勢必會得到不少好處。
劉文彥的臉色一沈,淡淡的說道:「哪裡,劉某不敢居功。那日我看沈狀元在考場外一片從容,早就該想到沈狀元已經胸有成竹智珠在握了,現在想來那時是我多事了。」
「呃?」怎麼這種反應?有些尷尬的搔搔頭,范大人硬擠出一句話:「劉大人過謙了,沈狀元好福氣那日遇到了大人,才有幸高中,否則也只能是落得一個懷才不遇。」
劉文彥用眼角瞟了一眼人群正中那個面帶溫文笑容的沈子建或者該叫沈擎剛,看他用一貫的從容不迫應付著那些急於攀嚴附勢的人群,突然覺得一陣憤怒,他譏諷的說道:「沈狀元的確好福氣,不過可不是托我的福,沈貴妃恐怕才是居功之人吧。」
「啊!」范大人嚇了一跳,雖然大家都是這麼認為的,但是敢說出來的可沒有幾個。沈家兄弟今朝有沈貴妃撐腰,而太子殿下又是他們的親外甥,以沈家兄弟的年紀除非他們中途辭官,否則兩朝的榮華富貴是跑不掉了。
「劉丞相這是什麼意思?」屬於年輕男子特有的清朗聲音夾雜著一絲冷峻在劉文彥的身後響起,劉文彥一回頭看到的是來人的下巴……沈擎剛!兩個人的姿勢現在很……呃……不合時宜。貼得過近的距離讓劉文彥在轉身的時候幾乎陷入了沈擎剛懷裏,最最糟糕的事是他的唇刷過了他的唇。
劉文彥白皙的臉泛起了紅潤,他用力的推開那個人急走了幾步,強忍著想要掩唇的衝動,高傲的抬起頭對沈擎剛說道:「我沒有什麼意思,我只知道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
劉文彥此話一出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沈擎毅也走過來抱著胸皺眉頭。沈擎剛突然抬起手,劉文彥警覺的退後一步。哪知道沈擎剛如附骨之蛆一般跟上來,一下子就將手放到了劉文彥的頭上,仗著高人一等的身高擺出一副疼愛弟弟的模樣揉了揉劉文彥的頭說道:「不要鬧脾氣了,我這不是來跟你打招呼了嗎?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我們再來討論一下孰直孰枉。」這個小子敢說他是小人?好,那他就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小人。
只有劉文彥才能感覺到沈擎剛放在他頭上的手勁有多大,而且他雖然臉在笑但是笑意並沒有傳達到眼睛裏,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讓人從心裏感到恐懼。劉文彥彷彿是被蛇盯住了的青蛙,身體上每一條神經都叫囂著「危險」,就像是一種預感……
「二位狀元……」就在這個時候,皇上身邊的老太監擠進的人群對兩位狀元說道:「傳沈貴妃的口喻,今夜戌時貴妃娘娘要在御花園設宴替兩位狀元慶賀,請兩位狀元準時參加。」
「遵旨。」沈家兄弟連忙對代表沈貴妃的老太監施禮說道:「請公公轉告貴妃娘娘,我二人一定準時赴宴。」
老太監點點頭,笑著說道:「恭喜兩位國舅爺高中,今後還要靠兩位大人的提攜。」
「公公言重了,有用得著沈某的地方請公公儘管開口。」沈擎剛彷彿是久經官場老油條應對得體的回答道。有些人雖然官職不大但仍然得罪不得,例如皇上身邊的太監就是絕對不能得罪的。處理的好這種人就是最大的助力,但是如果處理的不好,這種人就是致命的阻力,沈擎剛非常清楚這一點。
老太監心滿意足的走掉以後,沈擎剛打算繼續進行他的報復計劃,一回頭卻發現身後已經空無一人,他微微一笑……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劉文彥,咱們走著瞧。
此時此刻早有人一路沿街敲鑼打鼓的報告到沈家去,一下子出了兩個狀元,這個消息讓本來就富有傳奇色彩的沈家又成為了眾人的話題中心。僕人們在府內忙忙碌碌的張燈結彩,同時派人分頭去通知沈家其他兄弟。
「老七、老八中狀元了?果然不出我之所料,他們如果中不上狀元才奇怪呢,那一定是主考官瞎了狗眼。」又把一大把鬍子留起來的沈擎月擺出「這是理所應當的」樣子,卻忍不住高興的直拽鬍子。
「小剛、小毅中狀元了!!太好了!太好了!」沈擎風高興的在屋子裏轉圈圈,「一定是父親和阿姨在天上保佑他們,我要提醒他們去祭拜兩位老人家,啊……還有……嗯……我該準備什麼禮物給他們呢?」一路叨念著沈擎風丟下身後處理到一半的事情隨著報信的家丁離開聖德王府。
「中狀元了?嗯……這還算像一點樣子。白虎,你調幾個好廚師過來,我要擺三天流水宴慶祝,宴請全城百姓。另外通知各處酒樓、客棧三天內凡是消費超過十兩的顧客都要打九折,如果是舉人來宴請賓客,超過十兩的酒席除了打九折消費,還會每桌送一罈狀元紅。玄武你這幾天就開始籌備增加幾個學堂、武館,下個月就開始招生,宣傳單就寫所有先生都曾經教過兩位狀元……」
九九心裏慢慢盤算著這樣一來會賺多少錢,三天流水宴等於是為沈家酒樓打廣告,吃過了那些酒菜如果覺得好自然會去酒樓消費,而那些舉人想必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他們成為了沈家酒樓的固定消費客人,那麼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學堂、武館此刻正是招生的好時機,沈家的兩個狀元就是活生生的招牌,比什麼吹得天花亂墜的廣告都有效果。將時機變為商機,將人才變為錢財……九九滿意的對自己笑了笑,這一次一定會賺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