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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 藏英集
編號: 028
書名: 愛情嘿咻中
冊數: 1
作者: 棄婦A
繪者: 宅宅米
出版日: 2009/11/8
級別: 限制級
價格: 190
庫存: 尚有85套



簡介:
熊寶貝是花花公子彆扭受。
長得人模人樣自認為能用那張臉征服全世界,
認識李燁濤之前是行走的生殖器,
認識李燁濤之後只能當一朵有主的小菊花了。
  
李燁濤是冰山冷笑話攻。
他的氣場剛正不阿,放出去能除魔衛道,收回來能看家護院。
對於他來說,熊寶貝就是他心尖上的那點肉,誰欺負誰就罪無可恕。

這兩個完全格格不入的男人,偏偏在一瓶春藥下一姦鍾情,
又在小巷子裏二姦生情……

做愛是個需要長久堅持的過程,多「做」幾次,這「愛」就被做出來了。

這是一個男人從行走的生殖器變成一朵有主的小菊花的故事。
這是另一個男人對上面的那個男人一姦生情二姦鍾情的故事

試閱:

第一章

李燁濤這個人渾身上下充滿著神奇。所謂的神奇,就是你可能上午在修車鋪處看到他,下午就可能在賣羊肉串的攤子上看到他,到了晚上,過街天橋上的路燈下那個擺地攤的,還是他。
尤其是在你路過家門口的7-11的時候忽然突發奇想進去買了個套套然後拿到收銀台結賬,結果發現那個收銀員恰巧長了張剛正不阿的臉,可是最恰巧的是你剛才明明看到一模一樣的一張剛正不阿的臉在外面擺地攤賣襪子的時候,你才會真正明白他的神奇。

李燁濤這個人性子很奇怪,性格冷淡不說還極其特立獨行,他像是對一切都充滿著興趣,但是實際上對一切都並不在意。他國中的時候成績很不錯,得到保送重點國高的名額就像是探囊取物一般,但是他偏偏放棄升學,而是選擇進入職業高中去學「下層人」才會學的汽車修理專業,他跟別人解釋的理由就是一句淡淡的「對汽車有興趣」,但是他的父母心裏都清楚,這孩子已經對讀書、考試沒了任何興趣,想要換個新的環境轉移注意力。
李家人性子都很和善,偏偏不知道怎麼養出了這麼一個性格冷淡的孩子,不過李爸爸李媽媽向來奉行「不管怎樣都是自己兒子」的信條,只要李燁濤不瞎搞、不出事,那就隨他自己發展吧!

李燁濤從職高畢業後前後換了十幾份工作,他換工作的原因並不是他不踏實、不穩重,相反的,他的工作每每都讓眾人交口稱讚,但是他很快就會喪失對一份工作的興趣,辭職後向著完全不搭調的工作崗位繼續奮鬥。他曾經想過,不知道世界上會不會有那麼一個工作,能讓他保持著長久的興趣呢。
可惜過了七八年了,他還沒有找到一份能夠讓他安然奮鬥一生的職業崗位。
——不過,他和本文的另一主角熊寶貝相遇,卻實實在在的和他現在正在做的幾份工作有關。

※※※※※

要是給熊寶貝做個傳,那可不是一本兩本書就能說完的。若說他的身家背景佔有一本書的話,那他的那些風流史至少就得是兩倍的量, 在這兒,咱就簡略說說。
熊寶貝是熊氏的小開,熊氏雖然算不上極其大型的集團,但是在中國地區還是比較有名的家族企業,產業涉及機器製造業、軟體發展等領域,最近又與科研院合作準備推出中藥保健製品。熊氏到了這一代,傳到了熊寶貝的雙胞胎哥哥——熊熊身上。
光是從這取名就能看出來,他們父母對倆人的態度可是截然不同。
大兒子熊熊就是用來操的忠厚大熊,從小就用填熊式(請對應『填鴨式』理解)教育瘋狂摧殘;而這二兒子則是用來捧在手心裏疼的寶貝,真是一點都馬虎不得。
——於是在這種要風能得到龍捲風、要雨能得到暴風雨的疼寵下,熊寶貝順利的長成了一名紈絝子弟。

什麼叫做紈絝子弟?
對於熊熊來說,紈絝子弟就是成天『玩』弄自己『褲』子裏的『子』孫根的『弟』弟。
熊熊能當上熊氏總裁,這熊寶貝自然能混個光拿錢不出力的副總當當,兜裏的錢那叫一個無窮無盡。再加上他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長相也是稱得上帥氣,除了名字傻了點以外,其他的完全就是個標準王老五,對他趨之若鶩的人能組成一個連隊。虧得他還是正經學校畢業的高材生,愣是一出學校就把所有智慧放在了美人香床上——而且那美人還是男女不限、老少不拘——真真是風流成性。
就是因為這等淫蕩,熊寶貝被人冠上了行走的生殖器的稱號,可自戀的他在得知後卻哈屁無比,天天洗完澡後都小心翼翼的在自己胯下那根寶貝上塗上香噴噴的乳霜,一邊抹還一邊在那嘀咕:「寶貝啊寶貝,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寶貝?」這一手,每次都弄得熊熊雞皮疙瘩掉一地。

※※※※※

熊寶貝和李燁濤的相遇並不是什麼羅曼蒂克的故事,而是個充滿血淚仇恨的事故。

凌晨五點,熊寶貝衣衫不整的在街上遊蕩,心裏憤憤的想著剛才在床上驚醒時的氣惱。
——奶奶的死女人,你說你養個寵物就養唄,為什麼偏偏要把狗慣得有在床上睡的壞西慣!
——奶奶的死母狗,你說你上床睡就上床睡唄,為毛剛好趕上發情期居然在凌晨四點抱著我的大腿動來動去!
說來好笑:前一天晚上熊寶貝依照慣例是照樣在女人床上流連的,這次他瞧上了個極品熟女,氣質御姐的不得了。熊寶貝雖然生的身材高大、樣貌俊美,但實際上心裏卻十分的幼稚,潛意識的盼望有個人罩著他。這次碰上的御姐也是個敢玩的,倆人一來二去沒幾次就對上了眼,相攜回了御姐的公寓。這御姐是女強人類型,家裏還養著一隻體態健美的雌性德國黑貝犬,聽說還有血統證書呢。熊寶貝很喜歡這種強壯的動物,趁著御姐洗澡的時候和黑貝犬玩了一會兒,關係很快就熱乎了起來。
後來熊寶貝和御姐滾上了床,一轉眼就把黑貝給忘了。可是沒想到當夜深人靜、倆人呼呼大睡之際,正值發情期的母黑貝嗅到了雄性氣味,居然跳上了床,用鼻子拱開熊寶貝的被子,然後抱住他的大腿,聳動著屁股吭哧吭哧的動換了起來——狗在發情的時候往往都會做這種動作,但是如果是小狗的話還能忍受,這麼一隻大狗動起來,當時就把睡得朦朦朧朧的熊寶貝給驚醒了。
他躺在床上,瞪大眼睛和身上小山一般的黑影對望了一會兒,當他反應過來正在吃自己的嫩豆腐的是一隻德國黑貝時,立即就嚇得嗷的一聲哀嚎出來,四肢並用的滾下了床,隨意的套上褲子、披上襯衫就急匆匆的逃了出來。
——爺爺我差點就要被一隻母狗給佔便宜了!
熊寶貝的眼淚被嚇得差點就要流出來了——認誰在自己身上看到那麼大一隻動物都會有他這個反應的。他連車都忘了開,白著一張俊臉死命的向著其他街區跑去。

※※※※※

李燁濤在凌晨時分有個兼職,那就是替幾位不想起床受晨間冷氣的狗主人遛狗。
反正都是一個街區的狗主人、反正都是差不多的遛彎路線,李燁濤乾脆接了七條狗的遛彎工作,多賺點錢。他每天早上都會穿上專用的綁帶,左右手各牽著兩隻狗,胸口上還綁著三隻狗的狗繩,然後就這麼浩浩蕩蕩、前呼後擁的向著狗公園而去。
他接的七條狗全是公狗,不過好在全都是小型犬,年齡一般大,性子也溫順,不會發生打架之類的麻煩事情,他一個人照顧這七條狗還算得上小有餘力。
可是這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剛走出這個街區,七條狗像是聞到了什麼氣味一般,死命的衝著一個方向汪汪叫著,連身子都立了起來,像是很想去那邊似的。李燁濤也不是沒有好奇心的人,看七隻狗都這個反應,趕忙帶著他們向著那個方向奔了過去。
沒想到轉過街角後,七隻狗一下子就圍上了一個衣冠不整的男人,對方只比一百九十二公分的李燁濤矮上三四公分而已,長得也很不錯,但是那形象一看就知道剛才沒幹好事兒。
七隻小公狗興奮的圍著男人搖著尾巴,爭先恐後的撲上男人的小腿,緊緊地抱住後,動作整齊劃一的聳動起了屁股。
李燁濤看著這一幕,霎時無語了。

※※※※※

熊寶貝在被七隻狗圍住的一瞬間,眼淚霎時就掉下來了,他雖然知道自己現在這樣不符合他平常的酷帥模樣、實在是聳的可以,但是還是止不住眼淚嘩嘩的往下流:他到底犯了哪路大神,怎麼每個狗都要纏上他!
他被小狗抱住大腿,完全動彈不得,七隻狗的主人卻在旁邊一聲不吭的站著,什麼表示都沒有。
熊寶貝急得不行:「你這狗怎麼回事啊!幹嘛老圍著我啊!」
被他詢問的李燁濤聽了他的話,眼睛轉動了一下,上下掃視了幾眼熊寶貝,然後用著頗有深意的口吻回答道:「因為你身上,有著發情的味道啊……」

李燁濤會說出這句話來除了就事論事以外,也是對熊寶貝現在這個形象的評論,對向來嚴謹認真一絲不苟的他來說,大清早連衣服都穿不整齊就跑來遊街的熊寶貝實在是人渣到可以。
但是話一出口他也有點後悔,你看看對方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說不定被欺負的是對方呢,自己說這話有點唐突了。
可是還未等他道歉,被他的話逼得氣急熊寶貝臉色一下就綠了,伸出手指著他的鼻子惡狠狠的罵道:「我記住你了!我發情?嗯?我發情!他媽到底是誰在發情!——我他媽要是不把你丫整到天天發情,我他媽就不姓熊!」
說罷,熊寶貝氣憤的踹開小狗後轉身離去,獨留李燁濤一個人在原地牽著七隻茫然的小狗若有所思:「……原來是,發情的,小熊啊……」

※※※※※

倆人第二次見面比第一次要平和好多,當時倆人只是普通的顧客與服務生的關係而已。
李燁濤憑藉自己嚴肅正直的形象,讓著名的形象設計店NO MONEY的老闆詹寧破例收了自己這個汽車修理專業的畢業生當門迎——在此之前,NO MONEY的門迎最低都得是著名髮型設計學校畢業的才行。
而熊寶貝是NO MONEY的常客,平日裏沒事就愛去NO MONEY坐坐,順便調戲一下娘受店長詹寧,在他身上揩點小油、佔點嘴上的便宜。這天剛巧沒事兒,他駕車到了NO MONEY,衝著對外的玻璃整整衣服後,他便推開了店門,邁著八字步走了進去。
「先生您不能進去,今天NO MONEY已經被包場了。」李燁濤跨前一步擋在急匆匆的闖進來的熊寶貝面前,盡忠職守的說道。
熊寶貝一愣,站定了身子,虎著臉瞪了李燁濤一眼,而就這麼一眼,他就想起來這位就是前幾天說他有股發情的味道的遛狗人。
他素來囂張慣了的,再加上他對李燁濤沒啥好印象,而且也有種「我就是發情了怎麼樣吧」這種自暴自棄的感覺,嘴上便開始沒遮攔起來:「養狗的,你真的不讓我進去?……哼,你知道我和你們店長關係匪淺嗎?!」熊寶貝氣勢洶洶,一副「我就是關係戶你能把我怎麼樣」的樣子。
聽了這話,原本第一眼就認出這隻發情的小熊的李燁濤頗也有些遲疑:「關係匪淺?什麼關係?」畢竟他不是不懂人情事故,若是面前的男人真的和店長關係很深的話,他自然會放這隻小熊上去。
熊寶貝挑挑眉毛,抬起右手,四指握拳、小指豎起,臉上也帶著賊兮兮的微笑:「我可和你們的店長有一腿!」——哼,不就是把「發情」坐實嘛,誰怕誰!他熊寶貝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還怕多幾條緋聞?

李燁濤對他的說法頗有懷疑,可是還未等他開口,就聽見樓上傳來一句:「哎呦,熊總怎麼來了?那是我們新店員,您覺得怎麼樣?」
李燁濤抬頭一看,就見著原本應該陪著包店顧客的店長詹寧一扭一扭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詹寧是個圈內有名的娘受,那走路姿勢也算是相當了不得的了:人家走路是用腳在走,他可不是——他是在用屁股走。每每開始走路,先把屁股往前那麼一頂,帶動著腿也往前一邁。一頂,一邁,再一頂,再一邁。沒走幾步路,就光見著他那小屁股前後左右的四處扭搭了。
要是給他配個半披半散的髮型,換身欲露還遮的紗衣,手裏拿塊手帕,頭上插朵花,那就絕對是一標準老鴇裝扮。
熊寶貝聽了詹寧的問話,瞥了一眼李燁濤,又飛快的把頭轉到了一邊:「切,不過是長得比較帥而已。」
雖然只是那麼短短的一秒,李燁濤愣是從他眼裏看出了「讚賞——不屑——不份兒」的轉變。李燁濤對熊寶貝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有點錢的暴脾氣花花公子上,現在猛地聽到他的讚揚,心裏半天緩不過勁來。他心說這人還真善變,人家都說女人唯一不變的地方就是她的善變,沒想到他這麼個男人也如此。
「哎呦,我是不是聽錯了?」詹寧扭到熊寶貝面前,纖手搭在熊寶貝身上:「我們自認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天上底下就這麼獨一份的美貌的熊總也會稱讚別人帥?」

熊寶貝哼了哼:「雖然我不喜歡他的人,但是我誓死捍衛他長得帥的權利。」完全照搬某句名言,連句式都沒變。

※※※※※

詹甯和熊寶貝在一層的廳裏聊過來聊過去,從NO MONEY這個月賺了多少錢到熊寶貝他哥怎麼迫害他,是聊了一個遍。李燁濤就站在旁邊跟個木樁似的,還得控制自己的面目肌肉在聽到熊寶貝的類似於「我哥最近發情了火熱了我都怕他哪天腦袋短路變成超級賽亞人了你說我如果控制不住他該怎麼辦啊」的話時,不要有太大的變化。
倒不是他李燁濤不想走,可是問題時每當他想走的時候,詹寧都會扔過來一個「你要是敢走你就不用來上班我看你這麼一汽車修理工還有哪個美容店敢收你」的挑釁眼神,弄得李燁濤只能杵在倆人旁邊當門神狀。
而且倆人經常會談起一些讓李燁濤感覺到內容很詭異的對話,讓他很難理解。
比如說中間有一段對話是這樣的:
熊寶貝:「你這個店員收的可真有問題,全身上下硬邦邦的讓人見著就難受。」
而詹寧回了一句:「哎呦,你怎麼知道我這個店員全身上下都是硬邦邦的?」
然後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熊寶貝居然臉紅了:「他肯定是……硬邦邦的。」
詹寧聽了這句立即轉過了頭,眨巴眨巴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掛上個猥瑣度達到標準的笑容,問起了李燁濤:「你很硬嗎?」
李燁濤一愣,哪裡硬?硬哪裡?他知道自己以前在工地幹的時候練下了不少硬邦邦的肌肉,但是他直覺覺得他們指的不是它們。
所以他遲疑一下,然後用著與平常沒有什麼區別的冷靜的腔調回答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但是我還是決定不回答這個問題。」
熊寶貝翻了個白眼,嘴上嘀咕了兩句,很快的帶過了話題。

※※※※※

詹寧陪著熊寶貝狂侃了一個小時,熊寶貝的談興才淡了下來。
「得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熊寶貝擺擺手:「詹寧你忙你的吧,別送我了。」
詹寧跟他客套了兩句,送他出了店門,而且在他出去後還做癡心怨婦狀沖著他背影擺手說再見。
等到熊寶貝連個背影都看不見了,詹寧噌的一下轉過了頭,臉上也換上了一副不善的表情。
李燁濤還在心裏思考這詹寧怎麼也這麼善變的時候,就聽見詹寧開始訓話:「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在樓上就聽見你在下面和他糾纏半天了,可到最後還得我出場!」
詹寧雖然和熊寶貝算是比較親近的朋友,可是再親近的朋友也不能三天兩頭的過來打擾他做生意啊,知不知道他損失了多少青春多少金錢啊!可是熊寶貝身份不凡,行事也比較隨心所欲,說好聽了是瀟灑的風流公子,說難聽了就是一沒長大的任性孩子!
本以為這次有冷面的李燁濤出馬,肯定能給攔下,沒想到最後還得他自己來啊。
李燁濤面目表情的回答:「本來已經攔下了,可是熊總他說他和您有一腿,於是我就想把他放上去。」
詹寧聽了這句話差點摔倒,但是他還是穩住了,而且在穩住後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指著李燁濤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和他有一腿?!我怎麼會和他有一腿!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和他有一腿了啊,他那腿又沒有長我身上!就算他真的和我有一腿,我也會拼著流血把那隻破腿給跺下來紅燒!」
李燁濤聽了這話微露出詫異的表情:原來是自己誤會了?沒想到熊寶貝一副斬釘截鐵的樣子,原來都是蒙事兒的!
他又發現了熊寶貝和女人相似的一點——擅長騙人!
前輩們說的真對:越帥的男人越會騙人!(喂喂喂,那是越美麗的女人越會騙人吧?)
李燁濤這邊在心裏對熊寶貝進行批判,那邊詹寧已經叫開了:「我告訴你,以後再出現這事兒,不管是誰,都告訴他:『包店的人是老大,包店就是包我』!」
李燁濤嘴上答應著,心思卻注視著那個離開的發情小熊慢慢走遠。

第二章

詹寧是個奉公守法的好老闆,這點可以從他從不刻扣工人工資、每天按時按點下班、每月每年的休假也不少看出來。
但是李燁濤卻不是個能閒的住的人,說假了他那是勤勤懇懇老黃牛、踏踏實實好青年,可是說直白了那就是一個勞碌操心命,他想要體驗各種各樣的工作,取得各種有趣的經驗。
因為週一到週四上門的人少,所以詹寧讓他們下班的時間也早,晚上九點鐘就放他們回家休息了。擱別人身上,有這麼個好機會自然是回家洗洗涮涮收拾俐落後鑽被窩裏摳著腳丫子看電視。
可是李燁濤總覺得把時間浪費在看什麼韓劇美劇日本劇身上,還不如再找份晚間工作賺賺零頭。畢竟NO MONEY白天開業的時間並不早,週一到週五十點半開,週六周日則提前到九點。若是週一到週四的晚上做個從晚上十點到凌晨一二點的零工,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李燁濤住的地方,是在離NO MONEY不遠的一個居民區裏的小套房,附近晚上開業的PUB也不少,找個晚間工作並不是什麼難事。
幾乎是在NO MONEY開始上班的時候,晚上的兼職也一併開始了。
李燁濤兼職的地方叫做「心跳回憶」,聽名字像是個十八禁的色情場所,實際上啥不該有的色情服務都沒有,正正經經的酒吧。
心跳回憶這個PUB也算是相當特別的了,全市開了六七家分店,每個分店裝修的都還不一樣,英倫范兒古中國范兒印度范兒是應有盡有。
比如說英國范兒吧,推門一進去就有個服務生特紳士的一彎腰:MAY I HELP YOU SIR?標準的英國倫敦腔,倍兒地道;中國范兒的門迎是倆小姑娘,見著人就是一福:您吉祥!那聲音,脆生生的,聽著就讓人有面子;還有印度范兒,進門就是倆棺材裏蹦出的木乃伊,服務生帶路從來都是用蹦的,咋一看就像那詐屍似的,讓人進去一看能給嚇出來。
——要不然叫心跳回憶呢。

所以對比出來,李燁濤這裏的海盜風還是頗為正常,門口掛倆海盜旗子,服務生的衣服破破爛爛,進門供關公的地方改供一輪船的舵盤,插得也不是香而是三根骨頭。屋裏即沒有種植墨西哥風的仙人掌,也沒有穿著中亞大袍子的服務生,看起來頗為清爽。
實際上當時李燁濤是想找個保安啊門迎啊之類的工作,可是心跳回憶海盜店的外國店長華盛頓一見著他就表示了堅決的反對:「我說小夥子啊你長這麼帥還當什麼保安啊進來當酒保才是你的生命的意義啊。」
李燁濤秉著實事求是的原則堅決的拒絕了他:「我不會調酒。」
那店長擺擺偽裝成鉤子的手:「沒關係沒關係,你可以當專門擦杯子的酒保嗎,只要你一直站在那裏擺造型就好了。我要的就是你這張剛正不阿的臉和你那人民英雄的氣質,其他的,隨便啦。」
——於是。李燁濤的工作內容就這麼訂下來了。

※※※※※

這天熊寶貝剛一踏進心跳回憶,就見著不少人圍著吧台爭先恐後的要酒。
他心裏奇怪嘴上卻沒說什麼,找了個角落的地方就坐下了。店長華盛頓和他也算是朋友,見著他來了便主動的迎了過去:「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熊寶貝抬頭看了他一眼:「呦,中文水準真是突飛猛進啊。」一邊說著一邊給他讓了個座位。
華盛頓嘴上說著「託福,託福」屁股已經不客氣的坐下了。服務生給兩人上了兩杯酒後就離開了,剩下倆人在那聊天打屁。
熊寶貝看了吧台那邊不少的人,朝著華盛頓問道:「怎麼那麼多人等著喝酒啊,難不成你不賣酒改賣長生不老的靈藥了?」
華盛頓嘴角帶笑,非常高興的說道:「不是靈藥,但是比靈藥還靈!我新雇了一個長得很帥的小夥子,讓他站在吧台裏擦擦杯子耍耍酷,你看,就有不少人搶著買酒了。」
「不會光是讓他耍酷吧?」熊寶貝喝了口酒:「光是耍酷就能有那麼多人買酒?打死我也不信。」
「嘿嘿,我就讓他從始至終只說一句話——『您喝什麼?』」華盛頓得意洋洋,心裏為自己的好主意喝彩。
「厲害,厲害。」熊寶貝手一抖,心說這洋鬼子果然滑頭:那些對酒保有意思的男人女人,肯定在這一句又一句的「您喝什麼」下掏了一遍又一遍的腰包,這得給這裏創收多少啊。
熊寶貝看了眼那個被圍在人群裏,但是還是高眾人不少的新進酒保,腦袋裏不知怎麼想到了不久前在NO MONEY遇到的那個高個兒冷面門迎,嘴上也冒出了一句變了味兒的話:「那麼高的個子,還不如當個看門保安,嚇人絕對一嚇一個準兒。」
他說的是NO MONEY的門迎,華盛頓卻以為他說的是新酒保,於是點點頭附和:「你們真是有默契,他當初也想當保安,還是我讓他做現在的工作的。——你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熊寶貝聽了這話嘴裏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你才和他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你們全家都和他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他擦擦溢出嘴角的酒液,深深喘了口氣:「你以後還是說英文吧,你說中文就是一移動禍害。」

華盛頓畢竟是店長,不能閒的沒事兒就在這和熊寶貝哈拉,很快的,他就以店內還有事情為由離開了,獨留熊寶貝一個人在那兒自斟自飲。熊寶貝是有名的花花公子,花錢大方,跟人交往的時候也認真,所以一般來說是走到哪兒都有一幫小姑娘小夥子上趕子獻殷勤。平日裏來心跳回憶,哪次不是裏三層外三層的被人家圍著啊,他熊寶貝嘴上說「麻煩讓讓,讓讓,我都呼吸不到新鮮空氣了!」,但是心裏總是樂得翻天。
現在好了,從他坐這兒開始,就那麼小貓三兩隻過來聊天,其他人全跑到那酒保面前圍著去了,這讓向來認為天下第一帥是人就要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的熊寶貝深覺不滿。這麼想著想著,又想到了那天不給他面子的NO MONEY門迎,心裏越發不高興了。
他一杯又一杯的要酒,雖然也有些借酒消愁的意思,但是更多的是想用自己憂鬱的側臉和頹廢的氣勢吸引他人,可惜在他吸引到別人之前,自己先醉了。
酒精上湧,第一個影響的就是他本來就不甚清楚酷愛意氣用事的腦袋,在這醉醺醺的感覺下,他也分辨不出來什麼是應該做的、什麼又是不應該做的了。他抬眼看著不遠處被眾人圍住的高個兒酒保,想起形單影隻的自個兒,再加上讓他這幾天都覺得心裏不快的居然說他「在發情」的NO MONEY門迎,終於是被怒氣沖昏了頭腦,抄起放在桌上的酒杯,跌跌撞撞的向著那個酒保去了。

※※※※※

——「喂!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聽到這句話,李燁濤擦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若放在以前,他聽了這話可能還會和對方說上幾句,可是自從在心跳回憶打工,以這種方式作為搭訕開頭的人他已經見過很多了。從開始的驚訝,變成了現在的厭煩。
可是他卻不能說一句「這種搭訕方式已經過時了」,因為老闆只讓他說一句話,那就是「您要什麼酒?」。說實話,那個外國老闆確實很有頭腦,懂得用這種方式販賣飲品,可是在李燁濤重複了千百遍這句話之後,他實在是煩的不能再煩了。
要不是看在錢的份子上,他真的很想拿酒瓶給老闆的腦袋開個大洞。
本來李燁濤這次也想要(並且只能用)「您要什麼酒」給對方回回去,可是等他轉過頭看到一手拿著灑到沒剩多少酒的酒杯、整個身子都趴在了吧臺上、看起來醉到一塌糊塗的熊寶貝時,嘴上的話霎時消失不見。
——喂喂喂,面前這個醉醺醺的看起來就像個不得志的酒吧歌手一樣的人,真的就是那天在NO MONEY裏驕傲驕橫嬌蠻到一定程度的熊總嗎?他到現在還記著這個很會騙人的帥男人,可是現在,他的身上只有令人厭惡的酒氣。
李燁濤皺皺眉頭,並沒有搭話。他潛意識裏,並不想和這個被他認定為「善於撒謊」的、脾氣不好的、驕橫的男人有任何瓜葛。
可是他不說話,並不代表熊寶貝不會說話:「喂!我肯定見過你!對不對?!對不對!!」他一邊說著,一邊使勁搖晃著手裏的酒杯,剩下的那點點酒也被灑的到處都是。本來圍在李燁濤身邊的人早就被他渾身的酒氣給熏走,遠遠的看著倆人一個不住的問、一個皺著眉頭堅持不回答。
若是換個主角,這可就是一標準的棄婦與負心漢的對峙場面——棄婦醉酒,拉住負心漢:「你有了其他女人,是不是,是不是?」負心漢淡定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做他的負心漢……
當然,現在的主角可不是隨處可見的棄婦與負心漢,而是圈內有名的花花公子,以及現在心跳回憶內身價最高的酒保。所以眾人雖然好奇倆人的關係,但是還是遠遠看著,靜觀事態發展。
原本李燁濤是不想理他的,但是熊寶貝本來就有著不小的脾氣,醉酒後更是固執的可以,一遍又一遍的不厭其煩的問著相同的話。
李燁濤終於被他煩的不行,嘴邊冒出了一句:「那是幻覺!」
「那是幻覺」這句話可不是一般的東西,李燁濤在之前的工作中,曾經看過一個看店小妹的一本小說,作者叫什麼早已經忘了。看完之後李燁濤沒什麼感覺,就是對那裏頭的一句「愛情是幻覺」記憶頗深,那作者特喜歡幻覺倆字,一會兒這是幻覺,一會兒那也是幻覺,像是用幻覺就可以否定一切似的。本來李燁濤覺得特可笑的倆字,用到這個時候倒是頗有效果。
「幻覺?」熊寶貝聽了這話,原本就不甚清醒的腦袋更加暈乎了:「如果你都是幻覺,那還有什麼是真的?」
這話說的頗有歧義,讓李燁濤這素來不動如山的人聽得心裏一顫,他感覺面前的不再是那個紈絝子弟,而是一個張著雙臂要抱抱的小孩子一般,那股帶著寂寞感的撒嬌,讓他手中的杯子差點落到地上。他轉頭想要看熊寶貝到底還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卻只看到熊寶貝不勝酒力最終倒在了吧臺上的狼狽姿態。

※※※※※

聽說熊寶貝離開座位衝著李燁濤而去,華盛頓立即反應過來,八成是熊寶貝嫉妒李燁濤的人氣,跑去挑釁去了。
他熊寶貝自以為自己的自戀心藏得好好的,可是他華盛頓識人無數,能看不出他那掩藏在鬥雞外表下的公孔雀心態?
要是他找茬的是其他人,華盛頓也不擔心,可是問題是他找的是他們這的「頭牌」李燁濤啊。要說那李燁濤也是夠奇怪的了,說他驕傲吧,長著那麼長帥臉卻偏偏中意保安那種工作,說他普通吧,卻又極其厭煩只要說說話就能拿到錢的工作。
華盛頓現在都不敢和李燁濤搭話,總覺得下一秒李燁濤就會拿酒瓶給他的腦袋開個口。
結果現在熊寶貝找上了李燁濤——他萬能的主啊,他不想見著第三次世界大戰啊!

等到華盛頓著急忙慌的衝到吧台那邊去,只見到熊寶貝生死不知的倒在吧臺上,李燁濤正伸出一隻手戳他的臉:「先生,你還活著嗎?」
華盛頓嚇得半死:難道李燁濤這麼厲害,一回合下來就把熊寶貝給KO了?他趕忙衝上前,卻聽見了熊寶貝伴著不清不楚的醉話的小呼嚕。
——原來是喝多了,弄得他還以為熊寶貝死掉了!
華盛頓揉揉額頭,看了眼醉得昏天黑地的熊寶貝,轉身對著李燁濤命令道:「去,你把他帶回你家!」
華盛頓不是不知道熊寶貝的住址,只是完全想惡整一下剛才嚇他的李燁濤。所以他特地出了這麼一個難題來折騰李燁濤。
果然不出所料,李燁濤緊皺著眉頭拒絕了:「為什麼?我不認識他!」
華盛頓的嘴角牽起了一抹壞笑:「沒關係,你剛才不認識,現在不就認識了?而且他既然在你面前醉倒,肯定和你有一定關係,快去,把他帶回你家,休息一晚上!」
李燁濤被他的強詞奪理弄的無奈,只能任命的扶起了熊寶貝,朝著華盛頓道個別,一步三搖晃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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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濤自然不會把熊寶貝往家裏帶,他有些輕微的潔癖,覺得這麼一個渾身上下髒兮兮的男人進自己的屋子實在讓他難以接受,再加上他對熊寶貝並沒有什麼好感,自然更不會讓他進門。
可是若是直接把他仍在路邊的話,指不定會出什麼事情。熊寶貝全身上下穿的用的戴的都是極好的東西,現在報紙上不是經常有這樣的報導嗎——「某醉漢醉倒在路旁,被拾荒者偷走所有衣物」,雖然他對熊寶貝沒好感,但是還是覺得讓他裸身街頭太不道義了。他又不是行為藝術者,拿繩子穿幾片樹葉擋住那活兒後就敢在街上走。以他好面子程度,要是真裸身街頭了,絕對會自刎啊、剖腹啊、割腕啊、跳河跳樓啊以謝天下。
所以他李燁濤為了人世間的正義,為了社會的和諧,不得不把他帶到一個可以暫時歇息的地方。

這個時候,滿大街的愛情旅館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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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經濟危機鬧得十分嚴重,愛情旅館「愛情,嘿咻中」已經好幾天沒有開張了,老闆娘戚腐艾只能無聊的坐在大廳的電視前的一邊看電視一邊畫指甲,心裏則盤算著這幾天賠了多少錢。
還沒等她歎出這天的第419個「哎」字,大廳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有客人!
她迅速的扔掉指甲油,整理了一下有點凌亂的頭髮,並在0.1秒內擺出了個標準老鴇的笑容,衝著推門而進的客人喊道:「哎呦喂,您可來了!」
那聲音又嗲又嫩,配上她那口四川腔,讓架著熊寶貝進來的李燁濤全身打了個寒戰。
未等李燁濤說話,戚腐艾再次開口:「您是要住店呢,還是住店呢,還是住店呢?」
李燁濤根本沒聽出來這三句話有什麼不同之處,心下認定了這老闆娘絕對是精神有問題之人,但是只要房間沒問題,其他的都好說。
李燁濤扶了扶整個人往自己這邊靠的熊寶貝,對戚腐艾說道:「給我開間房。」
那聲音是坦蕩蕩,配上他那張冰山臉,給了戚腐艾一副「君子」的感覺。
可是還沒等戚腐艾拿出房間鑰匙,那邊熊寶貝已經撒起了酒瘋,他雙手一張,撲住了李燁濤,嘴裏跟著不住的喊著:「快點嘛,我要上床(睡覺)!我要上床(睡覺)!」
戚腐艾手裏的動作一停,抬頭看了眼熊寶貝。
李燁濤被她看的有點窘,怕她說出什麼奇怪的話來,於是連忙安撫熊寶貝,但是表情和語氣還是淡淡的:「知道了,咱們這就上床(睡覺)。」殊不知,這種說法更讓人誤會。
戚腐艾低下頭繼續手裏的工作,心裏想著:還以為那冷面男是正人君子,結果居然是個喜歡迷奸的傢伙,人心不古,真是人心不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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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燁濤把熊寶貝扶進房間的時候,他自己都已經被累出了一身汗。他把熊寶貝往那個粉嫩的大床上一扔,就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喘起了氣。他一邊喘著一邊打量著這房間裏的擺設。
——粉色,嫩粉色。
嫩粉色的大床,嫩粉色的窗簾,嫩粉色的沙發,嫩粉色的地毯……一個房間裏除了這些幾乎什麼都沒有。這套佈置在愛情旅館裏算是普通的了,嫩粉色也是最能烘托情侶愛意的顏色,可是在李燁濤看來,卻是讓他覺得實在不適合他們兩個大男人。
李燁濤也是夠累的了,熊寶貝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體重有八十多公斤,而且一路上不合作的東倒西歪,能把這麼一個不聽話的東西扶入房間裏真快要了他的命。

熊寶貝趴在床上嘴裏嘟囔個不停,李燁濤也沒有興趣聽他說什麼——他現在又渴又熱,沒心思管那麼多。正巧床邊的櫃子上放著幾瓶飲料,他擰開一瓶咚咚咚的灌了起來。那飲料瓶子特小,一瓶管不了什麼用,李燁濤接連灌了兩瓶才止了渴。
熊寶貝還在那裏叫著,隱隱約約可以聽見噁心之類的字眼。李燁濤趕忙把他往浴室扶,就怕他吐在床上,回頭還得賠錢。
果不其然,熊寶貝一進浴室就直奔馬桶那邊去,抱著馬桶吐了一個昏天黑地,浴室裏立即充滿了濃重的酒味。李燁濤皺著眉頭,心道還好沒把他弄回家,否則自己家也得遭殃。
熊寶貝吐完了還要上廁所,他是喝酒走腎的類型,根本存不住什麼水分。可是他雙腳皆軟,站都站不起來,一個人萎靡的抱著馬桶,兩隻腿虛軟的胡亂蹬著。
李燁濤見他站不起來,就用雙手穿過他的腋下到了他的胸口,一使勁把他給弄了起來,可是熊寶貝雙腳著地後連平衡都掌握不住,直往李燁濤身上倒。
李燁濤歎了口氣,乾脆讓熊寶貝靠在了自己懷裏,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幫他拉開了休閒褲的拉鏈,又扯低了他的內褲,把熊寶貝的那玩意給掏了出來。
實際上熊寶貝就是一個騷包,連內褲都是三角豹紋的丁字褲。實際上熊寶貝的內褲還有其他圖案的,比如說皮卡丘的小熊維尼的史迪奇的,而且都是那種前面是圖案後面是尾巴的那種——他還是很有童心的。但是那些都是平時穿的,他要是晚上想嗯嗯啊啊嘿咻嘿咻的話,自然會換上騷包類型的內褲。
李燁濤不可避免的看到了熊寶貝的豹紋內褲以及內褲裏的熊寶貝的寶貝,而且也不落俗套的把手裏那不算輕的東西和自己的比了一下。在迅速確定了自己的分身比他的大上那麼一咪咪後,飛快的調整了心態,進行了嚴肅認真的批評與自我批評。

熊寶貝這邊迷迷糊糊的聽到耳邊有個人跟他說:「你上吧……」,身子頓時一鬆,淡黃色的液體飛快的流淌了出來。
李燁濤看熊寶貝上完廁所,本該把熊二寶貝收回騷包小內褲,可他這時卻犯了難。
要說男人小便,也就那麼回事——拉開拉鏈,扒下內褲,拿出自己的命根子,氣沉丹田,【嗶——】,然後抖乾淨了收回去。當然肯定也有抖不乾淨的,這時那內褲會變成啥樣啥色啥味是人就能猜出來。
有句詩說的精闢:有尿當尿直須尿,莫等無尿空抖鳥!
所以說這「抖」就是一精髓,一技術活,也是一熟練工種。
李燁濤也二十多歲了,這活計練得自然也是熟練,但是這是針對自己來說的熟練。對著手裏的熊二寶貝,李燁濤怎麼也下不去手抖它。
——大寶貝不清醒,難道他這時候就能非禮小寶貝嗎?
聖人有雲,有所為,有所不為。李燁濤這麼一新時代好青年,自然不會去做非禮別人的小寶貝的事情。
所以李燁濤鬆開了扶著熊二寶貝的手,探手拿過了放在一旁的手紙。作為君子當然不能非禮熊二寶貝,但是給熊二寶貝擦擦臉總是可以的吧。
因為李燁濤是從背後抱起的熊寶貝,所以這個時候熊寶貝很自然的靠在了李燁濤懷裏,下面的小弟在空中自由自在的盪來盪去。
李燁濤也沒在意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頭,只是很認真的低著頭擦拭起了熊二寶貝。
一下,兩下,三下。
本來就敏感的熊二寶貝,在這認真的,從根部到頭部的擦拭中,既害羞靦腆又淫蕩勾人的站了起來。

李燁濤看著手裏已有些發硬的熊二寶貝,目瞪口呆。

——喂喂喂,他不過是蹭了幾下而已,怎麼就成這樣了?
李燁濤雖然情商不高,但是遇到這種尷尬場面,還是有些心慌。熊寶貝被他放在熊二寶貝身上的手撩撥了起來,腿又站不穩,倒在李燁濤身上蹭來蹭去。
李燁濤被他蹭出了一身虛汗,也不先把熊二寶貝收起來,就這麼直接把熊寶貝扔到了床上。
他盯著熊寶貝敞開的前門中探出來的熊二寶貝,幾次想要冷靜下來把它收回去,可惜最後還是放棄,任由它半立不立的耷拉在那裏。
熊寶貝在床上蹭來蹭去,嘴裏嘟囔著「好渴好渴」,剛巧床頭還有沒開包的水,李燁濤擰開蓋子後餵了熊寶貝不少,可是一邊餵著那眼睛就向著熊二寶貝飄過去了。李燁濤心裏罵自己眼睛亂溜,趕忙收斂心神專心餵水,等到餵完一瓶後,就把熊寶貝扔到床上,不再管他,轉身離開了臥室。

這個小套間裏除了臥室就是衛生間,所以說所謂的「離開臥室」意思就是進了衛生間。李燁濤瞥了一眼馬桶,心裏不自覺又想到了剛才扶著熊二寶貝上廁所的事情,愣神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定下心來。
李燁濤認為和熊寶貝碰一起就沒什麼好事,先不說之前被詹寧罵的事情,單說今天,明明是對方過來找茬,偏偏店長非得讓他負責,他又沒拿熊寶貝初夜,他付個什麼責啊。扶他進屋、扶他上廁所、給他餵水……前後折騰下來愣是把他弄出一身臭汗,黏黏膩膩的很不舒服。
李燁濤見到旁邊的架子上有放著大浴巾,便決定洗個澡消消熱。
可是照理說這洗澡應該越洗越清爽,但是李燁濤卻是越洗越燥熱。他心裏想著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病了,但是怎麼回憶也沒回憶出來哪天踢了被子著涼了或者和哪個病號親密接觸染上病了。
若是李燁濤有個什麼風花雪月的經驗,也就不會陷入這種境地了——愛情旅館的水是能隨便喝的嗎?要是真喝,也得拿冰箱裏的,那才是真正的飲用水。可他李燁濤一進門先灌了兩瓶擺在床頭櫃上的,那都是專用的催情飲料,喝兩瓶,至少幹個四五個小時沒問題。之前有半個小時的藥效發揮時間,剛巧夠那些小情侶做個前戲什麼的。
李燁濤也不是笨人,覺著自己渾身燥熱,分身也硬邦邦的直立起來,再一想這是什麼地方,他又喝過什麼,立即明白了是中了春藥。他也是個冷靜的人,遇到這事兒也不慌張,把那熱水調成冰涼的涼水,沖著自己全身、尤其是分身沖了個遍,直沖到透心涼,才堪堪把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他停了涼水,伸手碰了碰萎靡不振的分身,發現入手的那玩意就像個大冰棒,簡直都要沒知覺了。他終於放下心來,扯過了浴巾,哆嗦的出了浴室。

李燁濤一出浴室就愣住了,連擦著身體的浴巾也掉到了地上。
——熊寶貝幾近半裸的躺倒在床,領帶飛了,襯衫掛在胳臂上,腰帶掉在床下,褲子脫到了小腿,騷包內褲的側面綁帶已經解開,大咧咧露出了直挺挺的熊二寶貝。
最主要的是,熊寶貝正滿臉通紅的在床上蹭著,兩手交互摩擦著熊二寶貝!
李燁濤走進臥室的聲音驚動了熊寶貝,他本來就快到高潮了,又被李燁濤一嚇,雙手一緊,熊二寶貝隨著他的動作抽搐了兩下,便暢快的噴出了白色的液體。

——喂喂喂,這歡迎儀式,也太盛大了吧。